极   

高二(9)班    吴国济     

虎有极致,因虎啸山林。

当它们耀着一对充满霸气的眸子,毫无顾忌地奔向乱石坡时,它那慓悍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辉,身边的小动物纷纷走避,何等威风!但这并非它的极致。

只有当它再次踏上高坡顶端,当深山中仅有的阳光笼罩在它身上,当它感到一切皆在我之下时,才兀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,惟我独尊的沉浑悠长的吼啸,于是天地动容、松谷生风,百鸟惊飞。这,才是它的极致。

鱼有极致,因鱼翔渊底。

当它轻身畅游于狭小浅溪中,漫无目的地与虾蟹同伴嬉戏追逐时,当它享受着水温下温暖阳光的那种惬意疏懒时,那么快乐。然而,那非它的极致。

只有当它突然纵入昏暗广大的深渊底,无边的幽冷与自由才能令它精神振奋,于是,昏暗的寒潭中,它的眼睛迸出激情的光芒,舒展的鳍痛快地划着,箭一般在水里飞驰,光滑雪白的肚皮在水底的砂子上擦过,扯起一道沉浮不定的痕迹,太爽了,这,才是它真正的极致。

驼有极致,因驼走大漠。

大漠的边缘还是刮着凌厉的风沙,骆驼刺的叶茎坚硬干燥,又长满刺,一点也不好吃,零星的胡杨并不能遮挡多少毒辣的阳光,够恶劣了吧?不,与深广的沙漠相比,这简直就是使之慵懒的天堂,这不是驼的极致。

终于,它踏上了圣地——那是落日圆的长河,孤烟直的大漠,一片黄沙万里的真正沙漠。狂暴的风沙锋锐无匹,炽热的沙地不时妄图侵吞它宽厚的蹄子,悬在头顶的太阳简直是火造的,而它身边只有那些被沙漠夺走肉体和灵魂的同类的遗骨,可它依然禁不住发出一阵激越的嘶鸣:尽管风挟着砂石打得皮肤生痛,然而,痛并快乐着,这种痛快,才是它的极致,极致!

那么,人呢?人之极致如何?是风请云淡、海阔天空的恬宁?抑或旭日初升,烈焰万丈的激情?无论如何,活着便精彩,存在便有意义,君之极致,请在人生中,痛快淋漓地体现吧!

我思,故我在。

 

返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