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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
·她
·它
——阿Q日记之一
高二(15)班
欧积鸿
余患有奇疾,平日口臭不已,嘴少张,则蚊虫皆死;少呼,则方圆百里草木皆早登极乐。得国泰君相告,茅坑旁埋地三尺有一草能医之,名曰“想入非非臭死汝”。挖之,未果,却得一书,无名。
书中字体一笔藏数折,似洋媚般身材婀娜。今闻邹先生欲求一文,余亟将书中一文摘抄如下:
宣统*年
*年
*月
赵太爷那副嘴脸我肯定记住,因为他今天学平日他大老婆打他那样打我。这是不对的,儿子不得打老子。然而摸摸,也不甚痛,我想,他的手肯定更痛。
我回到土谷祠里用镜子照照,脸蛋上赫然留有赵白眼的掌印--这回他必定痛死了,手掌都留在我这儿,不痛么?我很高兴。那镜子是我从吴妈那儿偷来的,吴妈当时不知道,因为她跟赵白眼在同一床上盖着被子聊天。
镜子里老有一个人,跟我很相像,然则绝对不是我,我的癞疮疤不像他的癞,我的厚嘴唇不像他的厚。我告诉他,我只不过说句老实话,赵白眼就飞过来送了我一巴掌。他摸着癞疮疤笑道:“你说你是他的本家,又长他儿子三辈,不该打吗?”“妈妈的,当然不该。我娘跟我说,我爹姓赵,我爹的爹也姓赵,那原无意外我就姓赵啦。他还打我作啥?”我又摸摸赵白眼留下的“手指”。镜中人道:“你姓赵又如何?穷得几乎要将头发剪来织毛衣,赵太爷认你作祖宗才怪。”我一敲镜面,道:“哈哈,他不认老子没关系,今天我已经使他手掌受罪了,老子叫他‘孙子’。”
“不过孙子不孝,他跟老子抢女人。”我忽然想起吴妈。吴妈是一个女人,我自从抓了那不知名的大婶的腿和摸了摸小尼姑的头以后,就爱上了女人。那次我向钱太爷的大儿子“假洋鬼子”学习,给个面子她,想跟她“困觉”。她这大姑居然叫茂才打我,又剥掉我衣服,还一脸仁慈地留下条裤子给我。“她是个寡妇,人家忠贞得很那。”镜中人轻笑道。我一勾嘴唇:“赵姨太、邹七嫂都瞎了,她们就只看到吴妈穿着衣服的模样,而她跟赵太爷在房里捉迷藏的模样就没看着。”“怎么了?”“可好看了!但我不说了,免得赵孙子又被我打。我不忍心。”
镜中人被诱惑得满疤通红,只好另开炉灶,道:“那你今天有没有到静修庵偷萝卜?”“没有喽,懒得看见那小尼姑。”“小尼姑怎么了?”“没怎么了。就还是那句‘断子绝孙的阿Q’。他原来不只跟和尚有私通,还跟庵里的黑狗有奸情。他不爱我,也罢了,却爱狗公,那可笑极了。”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我指着他的疮疤:“我亲眼看见她用萝卜喂狗。还有错么?”
人,老比别的动物可怕,哪怕他们把浑身长毛都剪短了。但“可怕”又似乎与毛的长短无关--那姓赵的东西唇上的毛就很长。不过无论如何,我会好好记住赵白眼、吴妈、小尼姑的,呃……还有那只黑狗。我的儿子肯定比他们强--镜中的那位先生也如是对我说。
余疾愈重,不敢多言。忽觉臀部有气欲出,亟去,诸君免臭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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