琐思

   高二(11)班 陈沛仪

 

     一只蝴蝶在午后的童年里飞。

      阳光懒懒的,闷闷的。而那只蝴蝶,舞动着那双黝黑的翅膀,那么冰凉、无情,却又那么绝色、动人。

     它孤傲地从每一朵鲜花头顶飞过——就像不会动凡心的仙子。

   长大后,我对蝴蝶的印象,一直与那个午后有关。

童年,和一群小朋友在树林里捉迷藏。仿佛树也在跟我捉迷藏,这棵树好象是那棵树,那棵树也好象是这棵树——我迷路了。

那时,天空的颜色不曾记得,小鸟的叫声不曾记得,只记得树林里到处是斑驳的光亮和阴影,像欢乐和悲伤同时在闪烁。

常幻想自己在春天的山野里跑,让红色的鞋子像篮子一样遗留在花草丛中,然后让它满载着一肚子温柔的阳光。

等待春风将花瓣吹起,鞋子,便成了山野里闪闪发光的宝盒。

那年夏天,回到那所荒置的小学。断墙上长满了紫云英,破损的。一个个窗户上,有鸟粪。风吹起我的帽子,摇摇晃晃,最后挂在那支褪色的旗杆上。

我期盼着秋天的到来,然后尝试一下,躺在落叶上度过秋天。等候凉风将身体吹凉,想着破碎了的往事。 我想,落叶一定会飘到我的脸上,将我的泪珠带到没有人看见的地方。

    我常做梦,梦到米亚罗(米亚罗是藏族语,一个浪漫的地方)。见到很多的水,色泽妖艳,空灵,完美。接着是一片朦胧,云儿飘飘,花儿飘飘,泪儿飘飘,心儿飘飘,一股香气从地面上升、上升……什么也没有了,剩下一颗月亮,孤独地挂在天山顶。

   醒来后,我总是渴望到米亚罗去,看我的梦是否有遥远的共鸣。

   我常常在呼啸而过的时间中发呆,醒过来的时候,之前发生什么事,后来发生什么事,总是衔接不起来,就像人生中的一个个断点,一个个空白的断点。

  我的人生中到底有多少个空白?

    无言。

    我只知道,过滤这些空白,我能为生活提纯一个最动听的名字:细水长流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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